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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政策松了,口罩反而乱了——今天的日本,到底要不要戴口罩?

时间:2022-05-20 16:20来源:东方新报 作者:本报记者 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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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大使馆最新通知:赴华人员行前检测及申请健康码政策调整

导读:(以下内容授权转载自 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官方网站 ) 根据新冠肺炎疫情形势及病毒变异特点,按国内主管部门要求,现对自日本出发赴华人员行前检测及申请健康码政策进行调整,今后将根据疫情及外防输入情况进行动态调整。请认真阅读以下内容,对照相应类别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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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两周,日本为口罩吵翻了天。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尽管“口罩反对派”一直存在,但在疫情初期,这不是个问题,比起口罩的隐患,人们显然更怕病毒。现如今,日本社会宣布“恢复正常”,其他发达国家纷纷摘下口罩,焦虑的天平也开始晃动。在大量免费提供的mRNA疫苗第三针都因为接种人数不够而被扔进垃圾桶时,口罩就不得不被质疑了。其中,关于皮肤敏感,呼吸道脆弱,运动较多的儿童是否应当佩戴口罩,更让家长和相关机构操碎了心。


口罩指导有多乱?


 

疫情的两年多来,日本政府一直未对佩戴口罩做出强制规定,但总体鼓励佩戴,民众也十分配合。但关于口罩的舆论风向曾在5月12日一度出现转折。内阁官房长官松野博一在记者会见上表示,考虑到天气逐渐转热,只要在开放的室外,或与他人间隔2米以上距离的室内,建议不戴口罩。针对儿童,经济再生担当大臣山际大志郎则表示“不宜让孩子一再忍耐”、“应在科学指导下决定是否还需要口罩”。

尽管民众不太能想象和2米开外的人对话是怎样的场景,也在疑惑中开始准备摘下口罩。然而仅仅一天,事情又发生变化。5月13日,岸田首相在众议院内阁委员会发言:“口罩是对包括儿童在内的所有人群的重要基本防疫手段,目前不能放缓。”厚生劳动省的态度更加扑朔迷离。同日,厚劳省大臣后藤茂之在众议院答辩中回复“不建议儿童戴口罩”;而厚劳省向自治体的托幼机构发出通知中,仍坚持应为2岁以上的学龄前儿童佩戴口罩。

一时间,日本陷入混乱,幼儿园大呼“太难了”。5月19日上午,厚生劳动省再度就口罩政策召开专家会议。事实上,2岁以下婴幼儿的口罩政策向来没有太大争议。这一人群由于没有自行摘除口罩的能力,强制佩戴风险过大,无论在什么时期,政策都不建议长时间佩戴。麻烦的是2岁以上的儿童,这一人群的健康条件和发育状况决定了他们对口罩不同的耐受能力。至少事到如今,日本已经很难一刀切地判断是病毒更有害,还是口罩更有害了。


5月13日,大型餐饮企业GLOBAL-DINING在官方网站上发布通知,称长时间佩戴口罩将引发血液酸碱度下降,“出于员工健康考虑,将不在工作过程中佩戴口罩”。

儿童长期戴口罩有什么问题,怎么防范?


 

疫情以后,日本相对顺利地过渡到了全民口罩的阶段。不过,即便作为“口罩大国”,民众中的大多数也缺乏如此长时间佩戴口罩的经验,儿童更是如此。随着防疫战线拉长,口罩健康风险问题在日本越发受到关注。

早在今年年初,日本疫情情势还相当严峻之时,已有专家对口罩的合理性提出质疑。京都大学的旅英教授称社会长期佩戴口罩将抑制婴幼儿大脑视觉皮层发展,使其无法通过观察外界表情获取信息,对早期发育不利(点此查看)。本月,东京都医师会理事,儿科专家川上一惠从另一个角度表达了担忧。在她的观察中,佩戴口罩的低年级学童更容易与朋友发生争执。在这个“无表情时代”,家长应关注儿童的负面情绪,指导他们以更加柔和的措辞和友善的肢体语言进行表达,以减少情感冲突。

关于长期佩戴口罩对儿童身体健康的影响,医学人士也给出了一些操作性强的预防建议。川上医生指出,口罩给儿童呼吸道带来的负担大于成人。在需要给儿童佩戴口罩时,应时刻注意观察,如出现面色发红,呼吸声变长变大,应立即摘下口罩。儿童消化专家十河刚则指出,口罩的保暖效果比人们实际感到的更强,在夏天,就成为中暑的元凶之一。气候偏暖时,应给儿童佩戴浅色口罩,并在原有基础上酌情减少一件衣服,或将长袖换成短袖,以降低整体体感温度。

从大方向上说,日本医师建议家长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习惯给孩子“摘摘戴戴”的生活,在人多或交谈的场景中佩戴口罩,空旷的室外则可以摘掉。此外,尽管很难对必须佩戴口罩的场景做出切割,但医生建议儿童睡觉(包括午睡)和运动时不要戴口罩。不过,聚众运动时的感染风险仍旧较高。特殊时期,应考虑增加跳操等可以保持距离的单人运动,尽量减少足球等需要近距离接触的集体运动。

5月,关西某JR地铁站,绝大多数民众出行仍佩戴口罩。东方新报


难以消受的“自由”


 

戴口罩看似小事,背后却是公共卫生这一大事。日本政府将决定权交到民众手中,民众却希望“听个准话”。在近日公开的朝日新闻的街访中,一名曾经从事作业疗法的半医疗相关人士表示,事实上,她所在的职场已经普遍认为口罩的防疫价值越来越低,但在公共空间中,你的身边可能就有老年人或基础疾患,不戴口罩你没事可能人家有事,“很难自行决定摘掉,除非国家明确规定”。另有餐饮店从业者称,与其戴口罩难受,摘口罩遭白眼,还不如“日本法律对口罩义务做出相关规定”。

尽管口罩在今天沦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它在疫情初期和前期对防疫做出的贡献并没有被否定。日本人积极戴口罩,且时至今日也“难摘”,这一行为在称赞它的人眼里是日本人的自觉性——正如两年前那个著名的段子,财务大臣麻生太郎对欧美人自豪地表示,我们防疫比你们成功,是因为“我们素质高”;而在批判它的人眼里,这却意味着日本的集团主义,意味着日本社会的“同调压力”:人们喜欢随大流,无论好坏,都不愿当出头鸟,说白了,也不愿担责任。

尽管前一种赞扬可能有些天真,后一种批判也未免残酷。面对新冠这一带有强烈的不可知性色彩的危机事件,个人行为不是责任重大,而是责任不明,老百姓无法知道哪种说法才是对的。专家意见相反,成果都发在《柳叶刀》上,没有明显的“谣言”,该听谁的呢?最后就只有痛苦地自由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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